浑源网

 找回密码
 立即注册
搜索
热搜: 活动 交友 discuz

7万

积分

0

好友

2万

主题

发表于 2020-7-25 13:17:16 | 查看: 25| 回复: 0
2013年,民政部颁发了《将原抗战老兵纳入社会保障范围》的文件△。这份文件,被人们称为“人道关怀的阳光◆,终于照进了这个长期被遗忘的角落。”然而,我的表爷并没有活到那个时候。他一直活在沉默之中,他的坟茔也隐没在林密树深处,没有阳光能照得到。  离我们的阵地团城口不远,是国军独立第8旅守护的平型关东跑池西北高地,守护这个高地的国军两个连官兵全部牺牲殉国了○,阵地丢失。我们的阵地死伤更没法说,这么多年,我不敢去回忆▼。我是新兵,没有经历过打仗=,日军炮弹飞来时,战友狠劲推了我一把,才救了我一条命,但我的战友被炸死了▷。  在这里-,死…,真是一件太平常的事情了,和我一起来的几个人都是莫名其妙地送了命的,有人在前面正走着,一阵枪打过来,人就死了,死亡随时跟着我们。  编者按=:2015年,文德芳寻访山西、四川等地的抗战遗址,开始了艰辛的采访工作▪。在创作过程中,她将爱国主义情怀作为精神统领★,将寻访中获得的素材进行梳理△、筛选◇,在力图真实再现历史的基础上,将笔触延伸到当时抗日战争的艰难、伤痛和沉重的社会背景。作品观照现实,从人物复杂的命运中体现历史的纵深感▲。这些文字集结为《当祖国召唤的时候》…。  我长大后方才理解:我年幼时父亲不让我询问表爷=,尤其是问表爷在战争中的事情。▲“那是你表爷一生的沉痛。△”父亲对我说。有些事情父亲虽然不多言说,但我洞明了父亲为何常唱■“首战平型关,威名天下扬……■”这支歌是表爷教会父亲唱的•。我的父亲是懂得表爷的●,唱这支歌的时候,父亲的心中为表爷冀望了些什么呢?年轻时候的表爷唱这支歌的时候,又冀望了些什么呢?  1952年7月7日◆,中国政府为纪念抗日战争爆发15周年▪,发行了一组纪念邮票,▼“平型关胜利”是其中的一枚●。邮票的画面为:1937年9月末,八路军115师取得平型关大捷后,骑兵队伍正从平型关前凯旋通过的情景,关隘口的顶上还站着两位持枪守卫的八路军战士。雄关古道、长长的骑兵队伍,一应场景浓缩在这一枚小小的邮票里。我从这张邮票里=,第一次看到了平型关关隘口,看到了从平型关穿城而过的古道,以及一支八路军骑兵队伍行进的线; 伯父从邮票中的平型关讲起,给我讲了他亲身经历的日机轰炸合江的惊心往事——   1937年9月19日,是中秋节,是表爷第一次身居异地过节。表爷说那是一个天空昏暗,看不到月亮的中秋节,远处稀稀落落的炮声令表爷一夜无法入睡。表爷所在的国军第17军84师某部,那时候已经防守在平型关团城口了●。日军第5师团于9月20日下达了进攻平型关的作战命令★,9月21日▽,日军第21联队的两个步兵大队,自浑源南下,向平型关团城口的阵地发起突然袭击……   2015年☆,我所寻访的阳泉抗战遗址☆,有幸忝列中国作家协会作家深入生活名单之中。一路寻访下来,雪花山、狮脑山、草帽山、南庄、娘子关、旧关、七亘、马山○、前小川等,这些我原本熟悉的关隘◆、村庄和山梁,它们的名字一旦进入祖国的抗战历史之中,便令我从七十多年的岁月深处,看到了一场场抵御外敌入侵的战争。那一座座山梁,一个个关隘和村庄,它们成了军队包围、防守、攻击的地理标志•,诸如娘子关、旧关◆、雪花山、狮脑山、草帽山等关隘、山梁经历了几天▷、十天半月、二十多天■,甚至更漫长的炮火连天。  一看“平型关大捷”这几个字,人们会想当然地认为1937年的八路军115师…,是在古老的内长城平型关关口处与日军交战。其实,平型关关口一线是由阎锡山指挥的二战区友军把守的。而八路军115师的主战场是在被称为十里长沟的乔沟一线狭谷古道△,距离内长城平型关关口约5公里,在平型关东侧的关沟、北京到浑源的汽车站时刻表以平之名浑源郭家庄乔沟、小寨、蔡家峪至东河南镇沿线。  ◆“你有多少岁了?”见表爷走在新兵的队伍后面,走得很慢,一个士兵模样的人走到面前询问。  父亲送表爷走后,母亲悄悄和我说表爷打鬼子受伤残废了,一辈子孤身一人★,还要受这个运动○,那个运动的冲击,造孽呢◇!那时候我尚是懵懵懂懂的年龄,哪懂得母亲说的造孽是指的什么光景?  新兵训练还未结束,北京到浑源的汽车站时刻表表爷所在的部队从泸州出发,过长江、翻太行□,开赴了抗日前线。表爷第一次打仗,就是1937年9月的平型关战役。那一年,表爷16岁▼,生平第一次来到了2000多公里外的山西抗日战场。  1980年代,已经是少年的我,有一次我的表爷来家里作客,正是寒假▼,我磨缠着表爷讲故事。一直沉默的表爷给我讲了他自己的一段故事,他在讲到平型关战役中战友伤亡的时候◇,干瘪的脸上水雾迷漫▪。  我的表爷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表爷的这一回答,士兵才满意了,随手将我的表爷往地上一扔▪,扬长离开。表爷见那士兵的身影远去△,才揉着红肿的伤痛吃力地站了起来,跟上新兵队伍继续行进,表爷就此离开了合江•,再到泸州接受新兵训练。  士兵一把拽起我表爷的衣领,我的表爷身体尚单薄,顿时被士兵提离了地面•。士兵近乎歇斯底里地吼问道…。  78年后的今天,我站在平型关大捷纪念馆的“烈士名录◆”(名录后面括号注明部分),通过特别注明为部分,就可以理解为这长长的烈士名单还不全,我数了一下▪,这份名单之中有100多位烈士的名字…。在平型关大捷中,有多少八路军的血肉之躯长眠于此?-“平型关我军伤亡近千,毛主席很痛心。■”八路军115师一位幸存的老兵回忆平型关大捷伤亡时说☆。八路军115师,是由红1军团、红15军团和陕北红74师组成的▲,为紧急支援华北战场抗战,于1937年8月22日★、25日■,分两批由陕西省泾阳县云阳镇出发,经韩城县芝川镇东渡黄河,沿同浦铁路日夜兼程,向晋东北抗日战场挺进◁。第一次与日军的战争▽,对手便是号称▷“钢军”的日军板垣第5师团。  “首战平型关,威名天下扬……◇”2015年8月26日上午,在平型关大捷纪念馆里,我们站在《八路军军歌》的展板前▲,听着解说员清唱这支歌曲的时候,我儿时父亲唱这支歌的情景又从记忆的胶片中显影出来。  作者简介☆:文德芳,现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其作品多次在《文学报》《中国作家》《中国报告文学》《北京文学》《山西文学》等报刊发表-。长期从事非虚构作品创作,在全国报告文学领域有一定的影响力。  那一天=,是1940年8月16日,离山西的平型关大捷之后三年▽。当日中午1点,有飞机嗡嗡声从重庆方向传来,少顷,嗡嗡声越来越近。一队飞机从重庆方向沿长江上游飞行,到合江县城上空,机头一转,冲入了城市的上空,在城市上空打着旋!  更为沉痛的是我的表爷是国军•,虽然在战场上经历了九死一生,但他在反右、“文革▽”等运动中仍然遭受了冲击▪。后来,表爷就更加沉默了。对于我的表爷而言,他沉默一生,沉痛一生▼,死亡也许对他而言并不是可怕的事情。那表爷最可怕的是什么呢▼?  在砖垒的院子里▽,老兵周锡奎就坐在这个马夹上。他的左手虚握着瓷杯的一侧,而不是端着杯子把手。右手悬放在膝头,方格衬衣外面套了一件V字领的夹衫○,夹衫只系了胸前的一粒扣子,夹衫的左侧胸前的口袋上方别着一枚军功章。马夹的一旁,拐杖倾倒在墙砖一侧。老兵坐着的身后,拉着绳子▽,绳子上晾着衣服▷。老兵身前脚下的地上-,放着一叠报纸,报纸上半卧着一只家猫□,正昂首挺胸地注视▪。  的泛起汹涌的波涛,躲无处躲,藏无处藏◇,跑无处跑,死的死◇、伤的伤、哭的哭、泣的泣。  在团城口战斗中▲,我的朋友▲,我的战友▼,我认识他们的,他们认识我的,和他们相互帮助,同甘共苦过的,在一个阵地上共同作战的。他们,可以说百分之九十五以上都战死在阵地上了。我不能看着他们牺牲而一无所动。可是,我能做什么呢?能为他们做什么呢?我被炸飞了一条腿,捡回了一条命★,可我这条命能为战友做得了什么•?只能过年过节给他们化点纸钱◁,让他们在那边有钱花,不要遇上打仗了。  从我记事开始◁,偶尔能听到父亲唱“首战平型关,威名天下扬……”(后来我才知道这支歌歌名是《八路军军歌》里的歌词),小小年纪◁,我不知道平型关在哪里?平型关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父亲为什么要传唱这支歌▪?  暑假=,我在伯父的书房翻到了一张纪念邮票☆,那是我第一次从影像中看到了平型关关隘口,以及从关隘古道吞进的长蛇般的八路军骑兵□。伯父说那影像是八路军115师▪,1937年平型关大捷后凯旋时的一个瞬间。那一年,我12岁◇。第一次离家几百公里,第一次进伯父的书房。那书房的四面从地板到房顶的开放式书柜,那满满当当的书籍,对于我来说,是何其的惊讶?我在书房转了一遭,不知道取哪本书▽?我来到书房北角,随手拿起一本◇,吸引我的是它比一般的书厚,封面也不同一般的书籍。我以为是连环画之类的画册◁,当翻开的时候,我才发现透明的塑膜纸下是一枚枚邮票★。我从六七岁开始,便在父亲的指导下与伯父书信往来,所以◆,我认识那是邮票,原来我手里捧着的■,是伯父的一本集邮册。  这张邮票■,是一位参加过平型关大捷的朋友送我的•。那是我少年时代的一位忘年交,也是远亲。他在合江中学高中毕业后,就直接加入了中国工农红军▲。1937年8月,他所在的部队在陕北改编为八路军…。之后▷,东渡黄河开赴晋北战场,参加了攻打日军的第一仗,战场就是这张邮票中的平型关。  表爷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在新兵队伍的末端★,每一步都走得沉重而极其不情愿。表爷当时心想,多走一步★,就会离家☆、离父母弟妹更远,这一走,不知道哪天能回来?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回家?  我翻开集邮册的第一页-,在页面的中间有一枚淡淡的浅绿色邮票(年长日久,邮票已然褪色,我估计崭新的时候,浑源郭家庄颜色可能会深一些)◇。邮票的颜色一下子就吸引了我,我与伯父通信往来许多年,买过许多邮票▽,也收到过不少邮票▷,但从未见过这种颜色的邮票。我捧在手里▪,定睛细看起来。这张邮票的左上角是“平型关胜利”五个字,疏朗▽、醒目,左下角为“抗日战争十五周年纪念”,右上角为“1937—1952★”,这时,伯父端着西瓜进书房来了。  前些天▼,我路过一个村庄的时候,长官下令烧了许多房屋,还打死了不少老百姓。他们都是些农民,十分贫穷。可是,他们仍被我军杀了许多▽,当血溅到我身上的时候,妈妈◁,我害怕了。我不愿杀人,更不愿这样稀里糊涂地杀人,我原是为了一种理想,为了日本的光荣而战的▼,而现在•,妈妈,我想读书,我想回家。  一直到1979年,家中来了一位我之前从未见过的亲戚◇,才揭开了父亲爱唱这支歌的谜底。  1990年代=,离平型关大捷50多年。对一些历史人文知识,我已经有了一定的认识。我从《合江县志》中找到了相关的记载:“……民国29年(1940年)8月16日13时许,日机27架袭合江县城,投弹40余枚,其烧夷弹引燃大火◇,至19时,半城房舍被毁,新民街、商业小学及上街广驿坝至北门成为废墟,计死伤200余人,毁房2000余间,财产损失七八百万元。”   这是我的表爷最后一次来我家作客。表爷走后▷,我把他说的话记入了当天的日记之中,也从表爷简短的话中,知道了平型关这三个汉字,知道那是一个兵家必争的关隘。后来,我才渐渐地知道△,平型关离四川很遥远。在太行山的群山之巅,蜿蜒的内长城随山峦起伏盘旋☆,而平型关便座落于这群山里,在那山连着山○,岭搭着岭的雁门关之东…。在山西繁峙县东北,与灵丘交界的平型岭下▲,北面是高峙如屏的恒山,关南雄踞矗立着五台山◆。因其关塞建筑形状如瓶,宋称瓶形塞,金称瓶形镇▲,明称平型岭,清代始称为平型关,是河北北部平原与山西之间最便捷通道▲。它东通冀北•,西抵雁门,也是晋冀两省的重要门户▷。  那位亲戚,父亲叫他老表(老表是川南对表兄弟的称呼),他比我父亲年长许多=,父亲让我叫他表爷▼。北京到浑源的汽车站时刻表表爷右腿裤管空空荡荡的•,拄着一根斑竹拐杖★,单腿走路一弹一跳的,弹跳间空空荡荡的裤管随之前后摆动▷。斑竹拐杖好像在表爷的手里也使不上什么劲儿,只是支撑一下身体罢了。我当时只是远远地看着表爷=,他走路慢、瘸,好像随时都要摔倒似的▪,陌生且有一种莫名的畏惧令我不敢靠前○。  平型关大捷中,我们从乔沟的山上冲下山沟,与日军进行白刃战。浑源郭家庄也许是看到进入了一线天似的深谷埋伏圈,骄横的日军绝望了吧?我亲眼看到日军为了出逃○,将自己一些受伤行动不便的士兵活活烧死▷。他们把伤员和士兵尸体堆放在一块■,然后焚烧,惨叫声不绝于耳。日寇的行为,已经超出了作为人所承受的极限。在平型关大捷纪念馆的展厅内,有一块展板选载着平型关乔沟阵亡的日军还未发出去的书信——   如今,平型关大捷过去了78年,又逢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参加过平型关大捷的老兵已经幸存无几。现在,他们的敌人是流逝的时光。这些老兵由当年的青壮年,已经颤颤巍巍▷。现在,健在的抗战老兵越来越少,留给他们的日子也越来越少了。  今天,我站在和平、安稳的阳光里,望着那蓝湛湛的天空■,真的难以将连天的战争与这些山梁连着山梁-,沟岭搭着沟岭的太行山地域联系在一起。  日军的飞机在县城的上空低飞着,不时地把机身倾侧,骄纵成性的日军飞行员,也不用望远镜,从机窗上探出头来,对着机翼下的城市扫视▲。少顷◇,一个个黑东西从一架架机尾上往下落,县城中心左右前后隆隆的声音响成一片=。碎铁片雨点般飞溅,街边的树皮被剥成一片白色。一股尘土把伯父挤倒了,呼吸得费老大的力气☆。那一刻,生死的间隔缩短成了一线★,心是一张洁白的纸片■。  田子,真想你,来到中国一个多月了,真想回去,回到你的身边。田子,此时我们来到了山西境内,这个地方四面是山,说不定哪会儿就会被中国人杀死了。  妈妈▼,我们已经来到这个地方十几天了=,浑源郭家庄这里空气很干燥。打了几仗,皇军伤了不少,大家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打☆,只是长官让打就开枪。妈妈▼,我不想打仗了,哥哥已死在了战场上,我才18岁,我要读书,为什么要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打中国人▷?妈妈,我想家。  以上是在乔沟战场日军尸体中发现的一名叫三浦的年轻士兵●,给他的未婚妻写的一封信□。  妻的眼睛,  隔着78年的时光,我们在平型关大捷纪念馆的展厅里,观看了平型关大捷的模拟电影○。在这和平的年代,从我们的视角感受到了1937年9月25日那一天。我如同身临其境,那高山峻岭-、长沟狭谷中的炮火硝烟,瞬间觉得抵御侵略◁,反法西斯的战争离我们又是那么的近●,它迎面扑来,就在我们的眼前。枪声、炮声、手榴弹爆炸声,喊杀声、汽车声、马嘶骡叫声•,山鸣谷应■,平型关关沟一线:东河南、蔡家峪☆、小寨○、乔沟、白崖台、老爷庙梁△,这些庞大的山岭山梁山谷,如同即刻就将崩裂一般……   炮火隆烟•,我倒在平型关东河南镇的山沟里,血流不止。战友见状,立即把我拖离阵地,撕下衣服一角,紧紧地扎住伤口替我止血。战斗结束后,战友帮我清理了伤口上的尘土、血污,才弄清是大腿被子弹贯穿了。这是2005年▲,抗日战争胜利60周年的时候,我在阳泉某县寻访到的一位老兵的回忆。老兵参加过抗日战争、朝鲜战争,在忆起平型关与日军交战的时候,他印象最深刻的是战争激烈○,命悬一线的时候,是战友救了他的命☆。  日军的炮弹像一群活动的魔鬼▷,紧紧地、毫不放松地追逐着,带着满身的鲜血和黑烟的百姓像疯狂的狼似地在烟火中逃窜着。小小的县城房屋抖动连着抖动■,成片成巷地倒塌,震动像深渊的海似  第三个走来的受阅徒步方队,是○“平型关大战突击连”英模部队方队,通过中央电视台直播的电视荧屏▽,让人们仿佛又看“平型关大捷”的军队之魂-。对于参加平型关大捷(包括平型关战役)的老兵而言•,都有自己的抗战岁月,平型关给每一个老兵的人生,都留印着深刻的记忆。那烽火连天,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抗战岁月。  2015年8月26日上午,我随山西省作家协会“三个文化”采风的队伍,又实实在在地站在了地处晋北大同市灵丘县白崖台乡的另一个抗战遗址——平型关。我们到平型关的第一站☆,是平型关的关沟一线师平型关大捷的主战场——那是一条由东北向西南延伸的狭窄古道,从平型关口通往灵丘县东河南镇一线公里。  然而-,70多年前,爆炸与浓烟,崩裂与牺牲,喋血与救亡又确确实实、真真切切地发生在这些沟梁、山庄里。这些我熟悉的地理名字,带着我发现了娘子关保卫战▲、百团大战、狼峪战斗、七亘伏击战等,当年的炮火与硝烟,就在这些连绵的山岭间、村庄里接连发生。那悲壮,那惨烈,那牺牲,北京到浑源的汽车站时刻表令我不敢去想象。  周锡奎,由徐劲松拍摄。生于1917.1▼.18,山东聊城,1937年入伍72师217旅434团1营2连1排,中士班长,曾参加平型关战役。老兵的照片处理成了黑白色的,照片左侧有50多个字的简短生平说明。我仔细地凝视这张照片◆。  表爷是父亲舅舅家的长子,也是父亲的大表哥•,于1921年出生△。1937年,表爷16岁◁。如果没有战争△,表爷定是家中持家的长子,生儿育女=,顶门立户。然而□,宛平县城遭遇日军的炮轰,抗日战争就此全面爆发,前线需要兵员◁,国民政府强行招兵的命令打破了人们宁静的生活★。当地的保长狐假虎威地强行掳走青壮年充军,也就是人们所说的“抓壮丁”。16岁的表爷本没有到当兵的年龄(当时征兵年龄是18岁),被保长用麻绳反剪着手◇,捆绑着送到了县城,表爷的命运从此改变。表爷没有满腔热血,没有与亲人的离别,心中更多的是小小年纪离开家,不知未来的恐惧。  不久◆,表爷便去世了,那是1982年。离表爷参加平型关战役45年,表爷享年61岁-。表爷的葬礼是在父亲的相帮下完成的=,没有响器▲,没有阴阳道士,也是悄没声息地进行的。表爷身前无人-,无儿无女,身后灵前坟地没有哭丧的人,就更是清冷、沉默了▷。表爷的坟茔低矮,静静地踅伏在一个树深林密的山洼处,没有墓碑☆,如同表爷生前一样沉默。  平型关大捷广场,后人为指战员雕像敬献花圈(图 文德芳)在纪念馆的另一个展板前□,我看到了三张照片◆,从展板的上到下分别是=“平型关烈士陵园”、“平型关烈士纪念碑▪”、细看◆,烈士陵园里青松翠柏间,一座座锥形的坟墓整齐排列着,肃穆间如同一个个列队的八路军战士。他们来自于祖国的四面八方▲,大部分是走过二万五千里长征的红军,他们在平型关大捷的战争中,付出了宝贵的生命。不论他们来自于哪里,家里有什么亲人,他们都长眠于平型关,以另一种形式长年累月守护平型关这雄关峻岭。  每一个人的平型关2015年9月3日▷,北京广场,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大阅兵▽,“雁门关伏击战斗英雄连□”、○“夜袭阳明堡战斗模范连”、“平型关大战突击连”等10个抗日英模部队的旗帜高高飘扬,英模部队健儿气势豪迈○,步伐铿锵地走来……   “你多少岁?”士兵咬着牙怒问的同时,一脚踹在我表爷的屁股上▽,痛得我表爷裂着嘴倒抽凉气,却不敢伸张。  飞机越飞越低,在合江城市的上空,一架接着一架,并排在县城上空飞行…,在地面投下了成队的机影。  伯父见我端详这张邮票,便放下西瓜与我讲起了这张邮票。伯父从这张邮票,从平型关讲到了我家所在的合江-。伯父告诉我:“从我的经历中来看=,在一定的时候◇,战争在某一瞬间会变成了对个人的攻击▪,对身边亲人的攻击▷,活着的人要珍惜每一天●。◁”其实,在那时候▼,这些话对我而言,有些深奥不明白,但却一直记得。那是伯父第一次那么郑重•、严肃地与我说话△。  这位老兵已经98岁了=,虽然我不知道他在平型关战役中的经历,但从他的眉宇间◁,北京到浑源的汽车站时刻表我依然能读出一股子坚毅来。  20年前,我从湿漉漉的长江之畔,定居到了干巴巴的黄土高原城市阳泉。恍然间20年已然过去,我渐渐爱上了这片土地。  吃饭的时候,我也是远远地看着表爷☆。父亲礼让表爷坐在八仙桌的上座。席间,父亲双手捧着酒杯为表爷敬酒,但表爷说身上枪伤经常发疼,不敢喝酒。还听表爷说不能吃辣椒,不能吃花椒◇,不能吃鱼等-,最终那杯酒表爷也没有动过。八仙桌上母亲做的肉菜素菜,表爷都没怎么动筷子,只见表爷汤勺伸进陶瓷汤盆里,舀了两勺鸡汤倒进汤碗里,用汤匙轻轻地扬了又扬=,再一下又一下地喝着。饭后直到离开,表爷都是默默地,他多是听我父亲说话,有时点点头,有时摇摇头算是回应。  事隔7年之后,我再听伯父讲起日军飞机轰炸合江,感性的认识会多一些◇。“日军轰炸重庆的时候,泸州、合江都未能幸免,泸州一次轰炸,出动日机36架,半个城池成了废墟▪。合江,出动27架日机,尸横满街。”   晚上☆,父亲和表爷抵足而眠■。我睡了一觉醒来,还听见表爷和父亲的说话声▷。我好奇怪,表爷怎么晚上有与父亲说不完的话?次日,表爷动身走的时候,我的父亲拉着他的手,搀扶着他走了老远。  河水清清□、竹夹两岸▼,城头飞机喷气并排低飞、房倒屋塌、城墙断臂、黑嘴乌烟-、青石街巷尸体东倒西横……◁,这些画面,是长江与赤水河交汇的水码头古城合江的展览图片。展览时间是1975年9月◆,抗日战争胜利30周年。那一年■,我5岁,刚刚跨入小学一年级的门槛(父亲让我早早启蒙上学)。我站在地上,根本看不到展览图片☆,父亲于是把我背在了他的背上,一边看一边指着照片给我讲解。其实,伏在父亲背上的我,任凭父亲怎么讲解,在我很有限的认知中•,只记住了日机轰炸○,墙倒、死人……   我们站在乔沟主战场放眼四望,灿灿烂烂的阳光里●,远处沟沟岭岭满目绿色,有牛羊悠闲地沐浴在阳光里啃着青草。公路上▪,有车辆零星往来▷。公路下边的深沟壑谷里,蜿蜒的乔沟古道不知何时已然闲置,道内乱草丛生□,道两旁深沟纵壑,峻岭峭壁间一片宁静▽、安然之象。  我的表爷说不成一句完整的话。眼看那士兵握紧的拳头举了起来,我的表爷才急切地说:“我晓得了,我晓得了=,我是十八岁▪。☆”   士兵顿时拉了脸,双眼瞪着我的表爷。未等表爷再开口,一个耳光刮在表爷的脸上•,我的表爷一个趔趄栽倒在地上,耳朵一阵轰鸣,脸上火辣辣地刺痛,随即颤抖着手捂住腮帮子,就势蜷缩下了身子=。  我所在的130多万人的阳泉市里,我从市政协、市委宣传部、市民政局相关部门,一路寻访后得知,阳泉参加过平型关战役(其中包括平型关大捷)的老兵之中,已经没有健在的了。就在山西省作家协会的☆“三个文化◇”采风结束,我回到阳泉后不几天,收到一位文友EMS寄来的《民族脊梁——抗战老兵经典人文影像》画册。文友的这份情谊…,我心升感激的同时□,抑制不住敬意地立即翻阅这本沉甸甸的画册。这本画册所刊载的如今健在的100多位抗战老兵之中,只有一位是参加过平型关战役的老兵。  我由伯父所讲的被日军轰炸的经历,忆起了父亲背着我在合江县城看到的那些展览画面。  2015年□,广场“九·三-”大阅兵中,参加过二战的老战士代表在广场的方队中,北京到浑源的汽车站时刻表接受人民的致敬○。其中老兵张元和在接受▪“凤凰卫视”记者采访时说,我代表的是平型关的老兵,我的身后,还有一个班,一个连▲,一个营,一个团呢▽。

Copyright © 2013-2014 Comsenz Inc. 版权所有 站长邮箱: zhizhebuhuo&yahoo.com(请用"@"替换邮件地址中的"&")

回顶部